第(1/3)页 花果山,水帘洞。 李烬一行人回来已有三日。 这三日里,猴群欢腾得如同过年,漫山遍野采来最甜的果子、最香的猴儿酒,在水帘洞前排开长席,每日从早闹到晚。 它们不懂什么圣人、天道,只知道大王回来了,而且打了大胜仗,连那金光闪闪的灵山都被打得封了门。 这足够它们骄傲十年,不,一百年! 然而,欢腾的表象之下,有心人都能察觉到那份难以言说的压抑。 孙悟空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喝酒了。 他独自坐在水帘洞最高处那块凸出的岩石上,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金箍棒横在膝头,望着山外层层叠叠的云海发呆。 火眼金睛里的金焰比平日黯淡许多,抓耳挠腮的动作也少了,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抚摸金箍棒上那行“如意金箍棒,一万三千五百斤”的刻字, 仿佛要从这根陪伴他数百年的老伙计身上,寻回一丝熟悉的慰藉。 哪吒和杨戬站在洞外一处僻静崖边,沉默良久。 “猴子他……还是没走出来?”哪吒低声问道。 他脚边的风火轮懒懒地转着,火焰比平日小了许多,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心情的低落。 杨戬摇摇头,额间天眼闭合着,却似乎依旧能看到那高处的孤独身影: “换作是你我,突然得知自己前半生的反抗、苦难、坚持,不过是别人棋盘上早已写好的落子……谁能轻易走出来?” 哪吒沉默。 他想起了自己剔骨还父、莲花重生的往事,想起了那份被亲生父亲用宝塔日夜提防的憋屈,想起了无数个午夜梦回时,对“父子情分”既渴望又憎恨的矛盾。 若那一切,也皆是圣人算计,只为给天庭添一员听话的战将……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再说下去。 木吒坐在更远处的树荫下,背靠着树干,仰头望着从叶缝中漏下的斑驳光影。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空茫,但比起刚从灵山叛出时那副随时可能崩溃的模样,已多了几分死寂之后的平静。 他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一片落叶,口中喃喃低语,不知是在念诵曾经倒背如流的经文,还是在与过去那个“惠岸行者”做最后的告别。 就连阿福,这几日也明显提高了对孙悟空周边的关注频率。他虽然依旧沉默,但那偶尔扫向高处岩石的目光,说明他并非只关心老板一人。 只有李烬和琦玉,仿佛与这一切隔绝在两个世界。 琦玉这三日过得相当惬意。花果山后山有一种紫色的、会发光的浆果,酸酸甜甜,汁水饱满, 他一次性让猴子们摘了两大筐,坐在水帘洞口旁若无人地一颗颗品尝,脸上是难得的满足表情。 李烬则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待着。 他偶尔会在花果山各处随意走走,看看瀑布,摸摸老树,或者蹲在水潭边发呆,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游客。 第(1/3)页